已知的未知,未知的已知,高鹄资本出席36氪峰会大咖对话

已知的未知,未知的已知,高鹄资本出席36氪峰会大咖对话(图1)

9月23-24日,36氪“超验时代——2021中国投资人未来峰会”在上海举办,高鹄资本管理合伙人金明先生出席首日首场圆桌对话——已知的未知,未知的已知,与投资大咖共同探讨未知未来中的已知可能,重新审视资本应当扛起的社会责任。


本文首发于36氪

标题|四位顶级投资人的巅峰对话:寻找未知时代的确定已知,重新叩问资本的社会责任丨2021中国投资人未来峰会

作者|陈之琰

“超验”,意为超出一切可能的经验之上,不能用常规的思维和经验主义去思考的东西。在这个跌宕起伏、充满不确定性的“超验时代”,投资人们将如何依靠于跨学科的快速自我迭代能力、敏锐的分辨能力、前瞻性的预判能力等核心竞争“超”能力在资本市场运筹帷幄?

9月23-24日,36氪“超验时代——2021中国投资人未来峰会”在上海举行,百家主流投资机构齐聚一堂,探讨未知未来中的已知可能,重新审视资本应当扛起的社会责任。

在此种背景下,本次峰会由一场名为“已知的未知,未知的已知”的圆桌对话开启。围绕当下创业企业和投资机构面临的不确定性、科技投资共识下的隐藏风险、寻找时代基于的方法论,以及企业家选择投资人的方法等问题,光速中国创始合伙人宓群、 愉悦资本创始及执行合伙人刘二海、经纬创投创始管理合伙人徐传陞展开了一场碰撞与共识并存的对话,对话由高鹄资本管理合伙人金明主持

以下为对话实录,经36氪编辑整理:   

01 投资人是如何把住时代脉搏的?

金明:大家早上好!我记得36氪曾经的一篇文章中写道:投资人是最接近预言家的一类人。的确,作为投资人,我们一直在预测未来,靠这个吃饭,也靠这个赚钱。今天我们这个圆桌的题目是“已知的未知,未知的已知”,请到了三位投资行业的大咖来分享对未来的判断。

在聊未来之前,我想和大家聊一聊过去,我观察到三位所在的基金其实在过去这些年进行过战略上的调整,并得到非常成功的结果。这对今天是“已知”,但在调整之时其实对未来的感受是“未知”的。首先从宓群总开始,光速中国成功投资了美团点评、拼多多这样优秀的互联网公司。近期看您的朋友圈,大部分的内容是芯片、电动车这样的新领域。光速中国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些新的领域的?当时如何能洞悉未来,抓住机会?

宓群:光速主要是做早期风险投资。对早期投资来讲,我们会想未来三到五年、甚至十年技术、产品、用户的变化。我们投互联网方面非常早,我在谷歌中国的时候2007年投的大众点评。那时候觉得移动互联网会起来,价值越来越大。在投硬科技之前,我们在2009年完成了企业服务投资的布局,硬科技是8年前开始布局,才有了今天大家看到的一些积累。两三年前,我们在双碳、绿色科技方面开始做了布局。不断地去思考未来,提前找到有发展前景的领域,早布局才能抓住机会。

金明:我昨天看到一个新闻,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十四五”新型基础设施建设规划。其实在去年的峰会上,二海总提出过新型基础设施建设的话题。您在什么样的契机下能敏锐发现这个机会?

刘二海:愉悦资本专注在投资早期的创业企业,我们是摩拜单车最早的投资人。当时,摩拜和几家公司竞争非常激烈,这个事结果当然是好的。但单车的整个发展历程给我一个深刻的感知——资本效率已经快速降低了。在生产要素中,资本是一个,还有技术、人力资源等等其他要素。一个要素的效率降低了,就需要其他要素能够出得来,需要创新。

那个时候我们想,下一个能产生巨大影响力的主题是什么呢?后来我们提出“新基础设施”这样一个投资理念。新基础设施跟新基建有关系,而互联网的基础设施化,并且和移动支付、现代物流、新中国制造一起构成了中国的新基础设施。

“新基础设施”有两个特点:一是互联网已经基础设施化,已经、并且还将重构很多行业;二是新一代技术正在飞速发展。顺着重构行业,可以看到新能源汽车、植物肉这样的领域。顺着新型技术方向,如果这些创新技术能够成为新基础设施,是我们特别期待的。

徐传陞:经纬创投是2008年成立的,从那时就专注信息化领域的研究。2010-2016年,我们在移动互联网领域做了很多布局,经历了很完整的信息重构构造的时代。但其实我们在2012年就开始投企业云计算、云服务,以及软件相关的公司,这块做得蛮早的。在2014、2015年切入到数字医疗研究,多元的了解数据怎么样改造医疗服务。所以,我们实际上并不是纯粹只看消费互联网,总体上看,这个变化的过程有十年多之久久。

真正全面核心进入到硬科技、医疗健康这些领域,是在2016年底。二海投资了蔚来,我们投资了小鹏汽车、理想汽车。印象比较深的是,当时市场预判2025年每十辆车有一辆是全电动的,五年之后的今天看来,我们还是太保守了。意义很大的一点是,中国能在这个非常大的,又跟人生活息息相关的行业,第一次走到世界非常前端去。从2016年底开始,我们在这个产业链上做了非常大量的布局和人才储备,除了两个整车厂,还投了非常多的电池行业、正极材料、核心零部件、核心计算芯片等。经纬综合投资团队有6-7组人,有2-3组人会探索前沿科技,看新的方向。

02 当下的变化究竟是什么?

金明:谢谢三位的分享。刚刚我们聊了过去,众所周知在过去几个月中国的监管环境、外部的资本市场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着眼现在看未来,想请各位谈一谈,投资机构需要做哪些调整?有哪些值得捕捉的机会?

徐传陞:刚刚提的新科技、新能源、生物医药,包括新的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等,我认为是一个十年的大赛道。这些方向是经纬创投未来五到十年比较长期关注的领域。

的确,现在外部环境变化非常大,包括国外上市这一条路比较不确定,今年和明年都会比较难。我们三家都是早期投资人,对公司、对创业者都需要有很长期的陪伴过程。未来一段时间的难点在于,一方面创业者面临怎么样去管理自己的现金流问题,业务开展和增长问题,另一方面他们又不能依赖曾经市场高度的热情,不在是市场上一有什么项目就很容易融到钱的局面了。

当前,从投资人跟创业者来讲,虽然面临的是暗流涌动的状态,但好处是流动性还是很旺盛的,公司如果方向正确,执行得非常好,市场的资金是很充裕的,好的钱还是会流向最好的企业。

刘二海:接着徐总刚刚讲的,过去的变化往往是行业内的变化,比如说估值高了,冬天来了,调整一下,继续走。这次更多的是外部环境在发生深刻的变化,行业也在发生深刻的变化。

今天看项目的维度在发生变化,除了从技术的角度看一个事情,我们判断的维度还会有行业、社会和宏观。大家对中国这样一个巨大经济体的前景肯定都是乐观的。中国的创新有巨大机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我们看到创业项目的成长非常快、体量普遍到了一个新的规模。另一方面,宏观政策的变化也说明创业投资的重要性在增加,说明这个行业的繁荣和发展,这肯定是好事。为什么ESG的重要性越来越高呢?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其所依托的外部环境。未来,行业跟社会之间的互动,跟政府之间的互动会成为非常重要的主题。

第二个特别重要的是,能明显看到行业的机会逐渐展现,无论是生物医药、新能源,还是新材料,其实是行业本身的机会在展现。一方面是替代性的行业机会出现,另一方面也是伴随着行业快速成长出现的新机会,比如说云原生。相应的,投资人也要往前走。

最后补充一条,做投资不可能看到今天变化了,改一下自己的策略,明天又变化了,你再改一下,这样永远要被牵着鼻子走。投资人要看到10-20年的机会,如果不是那样,风险早晚会打到你身上。核心一句话——回归商业本源,VC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你必须不断追问、反复确认这个问题。

宓群:我觉得是有挑战,但是时间拉长来看,这都是很正常的。我自己回顾一下,实际上我们这个时代还是非常幸运的。我们这个时代有挑战,但也产生非常多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就是给创业公司的,不是给大企业的。 这其中最核心的是时代带给我们新的机会。互联网是1994、1995年开始的,现在市值最大的是亚马逊,到现在成立20多年了。我们现在有更多的机会,刚刚徐总所讲的电动车,这背后实际代表新能源、双碳,这个是未来20年、30年的大机会,而且是全球性的。目前大家可能没有体感,以前西雅图、温哥华的夏天都是非常舒服的,今年的最高气温达到了47度,以后还会看到更多极端的例子。当大家有体感的时候再做就晚了,但是怎么做也非常难,需要技术。这是给谁的机会?很多都是创业公司的。 我们很欣喜地看到,中国正在诞生一种全新的科技创新,它是跨学科、跨领域的创新,而不单单依靠供应链,生产能力或者迭代速度,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激动的未来。

03 怎么避开共识中的隐藏风险?

金明:谢谢三位。刚刚我们谈到很多调整和未知的事情,但在资本圈很多人说“什么都会变,唯有两点不会变:一个是做多中国,一个做多科技。”我们越来越多听到这样的说法,这两点貌似成为众多未知里面最已知的部分。但也有一种说法讲,应该在别人疯狂的时候冷静,在别人冷静的时候疯狂。所有人的共识之中会不会也存在一些风险?

宓群:我觉得看多中国绝对是对的。不仅是互联网、科技,半导体行业全球的市场超过30%都在中国。每年进口的芯片达到三千亿美元,有这么大的市场,对于创业者来讲是一个土壤。

科技在未来会非常重要,我们以前靠量,现在我们要追上质,而且现在可以弯道超车。双碳里面最大的两个机会,一个是太阳能,一个是电池,中国目前是世界领先的。

金明:宓总讲的还是机会,但我记得,曾经听一位国外成功的互联网投资人讲过一句话:“在科技投资的道路上尸横遍野。”

宓群:这是我们LP经常问的一个问题——半导体怎么可能好投?但是时代不一样了。

回顾历史,硅谷就是半导体,英特尔是最大的公司。刚成立的时候VC比较活跃,现在美国已经没有这个土壤了,半导体投资是非常少的。因为美国的半导体公司市场也不在美国,而是在全球,包括在中国。因为中美的关系,它们中有些无法卖到中国来,中国的企业也会担心什么时候买不到了,很多还是想用国产的。再看双碳,2005、2006年有一个很火的词叫clean tech,当时的确是尸横遍野,那个时候最大的问题是技术、成本太高,都需要政府补贴。今天不一样了,感谢过去十年把电池成本降了好几倍。

金明:您的意思是随着科技深入的发展和进步,原来孕育的风险慢慢消化掉了。科技有个核心要素是周期,随着新一代技术的发展,老一代技术会被淘汰。二海曾经服务过的联想就是个非常成功的PC时代企业,您怎么看科技投资中的风险?

刘二海:科技其实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把科技发展分为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刚刚出现,需要很长时间在实验室里面、用各种各样的基金支持它发展;第二阶段,出现了典型应用,VC在这个阶段参与进去,是合适的;第三阶段,产业化,技术形成产业,应用类的东西变得多起来了。第四个阶段,基础设施化,行业的属性会出现。所以,科技投资还是抓住不同的时点去做投资,我觉得是比较重要的情况。

徐传陞:我们行业最大的问题是容易扎堆,这两年出去问问,可能有80%的投资人都在做科技相关的投资。去年看过一个数据,大概有700多家新药研发的生物科技公司被投资,这其中参与的机构有1100家,我们也觉得很震撼。做早期投资的人,肯定总是在风险和机会中把握,投资对项目技术的评估是多维度的,面对行业风险我们都很清楚,也很清醒。

举一个例子,2006-2007年间我看过十五、六家太阳能公司,最后决定不投资。因为我们发现那些公司的毛利都非常低,所有的原材料都是欧美提供,连钢化玻璃当时做得都不太好,需要海外加工、进口。到了15年之后的今天,比如隆基股份、中环股份都是全球的领头羊,包括自己的上游材料是一体化整合的,2007年大概有100家太阳能公司,今天留下来的只有4、5家特别优秀的公司。一个新的科技领域的成长,它本身需要大量资本的投入、政府资助、民营资本的投入才能一步步迭代出来。美国过去25年也有很多人做电商,但做到亚马逊这样的真的非常少。核心的是,如何在最热的领域,挑选最好的投资和人才,以及能够持续地投入。

04 变局中创始人最需要什么样的投资人?

金明:回顾过去20年中国创投的发展,投资人和投资机构肯定是助推了很多创新,对国家经济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但是也被一些人诟病说资本推动了很多不良商业模式的发展。最近,越来越多的话题谈到投资机构的社会责任问题,我也想听各位的想法。

刘二海:当一个事物的影响力非常低的时候,客观上造成的影响其实也比较小。现在这些创新创业企业在社会经济、社会生活中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而且体量非常大。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出来ESG是非常合适的时机。最终,企业和社会的互动,超大型企业和政府的互动,是现在市场经济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课题。

对于投资机构来讲,除了关注商业模式、技术、产业、政策以外,在社会这个纬度上应该重视ESG。大约两年前,我们的投资决策中都开始检查项目对社会、对环境,以及治理上会有什么影响。如果真的有影响,或者有潜在的影响,就不再进入这些行业了,我们做投资决策时是会从ESG这个维度做选择的。

宓群:我们在做投资决策的时候也经常讨论这一点。我们还是很幸运,能够有资金挖到最早的优秀创业者。我们做选择的时候经常会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个公司做的事是不是能对社会产生一个正面的影响,这方面我们讨论得越来越多,有的案子就不做了,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举一个例子,我们当时很纠结的一个案子风险非常大,它是做脑科学跨界的,全世界没有被验证过的一个技术,通过核磁共振测血氧信号,做降噪分析,看脑的功能区哪一个地方出问题了再治疗,风险很大,但是我们最后还是决定投了,我们觉得这个一旦成了,可能有突破性的东西,因为脑疾病非常难治,这个时候社会责任的因素会考虑更多一些。事实证明,如果一个企业真正会对社会有正向影响,商业先放到一边的时候,最终商业上也会成功的。这个公司叫优脑银河,目前已经验证对自闭症有非常好的效果。

徐传陞:我们做双币种基金,现在各自占到一半,给我们投资的很多是长青基金。十几年前,大家没有那么刻意地一定要说社会责任,但关于环保、社会责任方面,我们一直是比较注重的。很欣喜地看到,现在ESG已经进入了非常主流的讨论。我们内部考虑投资的时候,ESG虽然它只是一部分,但事实上我们也的确避开了之前看过的比较高污染的企业。这里有一个有趣的例子,我们是饿了么的早期投资机构,5、6年前外卖污染很严重,各种塑料袋、纸盒。饿了么是当时第一个作为平台去推动和鼓励商家、餐厅用可降解材料的纸盒和餐盒的,他自己作为一个年轻的创业者,对提高环保效能也很关注。

投资过程中,除了公司的商业模型,业务增长以外,他们怎么去思考业务对社会的影响,也是我们会更多考虑的,未来会努力得做得更好。

金明:刚才谈到了科技行业的变迁和风险,也谈到了最近资本市场的变化。在这个大环境下,其实对创业者和投资者都提出了新的要求和挑战。我想听听各位的建议,在这个时候的创业者应该选择一家什么样的投资机构成为自己的股东,在新的环境下对自己的帮助最大?

徐传陞:第一长期主义,创业者第一;第二能持续地和公司一起成长、迭代。它们是经纬觉得最重要的两个事情。

刘二海:更强调一种信任关系,因为只有在信任的基础上,大家才能形成合力。大家能够很好地信任、互动,协助企业在关键节点上做正确决策,能陪伴企业长期发展,我觉得就这么几条。

宓群:创业者可以找比较了解这个行业的,同时又愿意支持创业者的投资人,因为创业太不容易了。同时要看这个人是不是能花时间。还有一个小窍门,融资的时候只有一个投资人投的话,也没什么选。如果有两家以上投资,创业者也可以做背景调查,问问这个投资人平常怎么样,可以反过来选一选,这也是一个小建议。

金明:感谢三位的精彩分享,高鹄资本一直深度服务于创业企业和投资机构,我深入地感受到其实投资人和创业者是中国最正能量的一群人。去年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很多投资机构发动了捐款,发动企业家探讨怎么活下去,怎么做好、做大。在今天的环境我相信也是一样的,一定能很好地把握在未知的环境里怎么做投资,怎么做创业,慢慢地把未知变成已知。我感觉在这样一群正能量的投资者和创业者一起努力下,这个社会还是会变得更加美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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